第(3/3)页 胁迫式的“投名状”,往往只用于控制那些能力有限、别无选择的卒子。 那么,高育良为何会走出那一步? 直到李一清老师初次见到高育良后,那句评价点醒了他:“旧知识分子的清高还未褪尽。” 祁同伟豁然开朗。 他明白了。 当时的李达康,一个能力突出、政绩不俗的实权正厅,仅仅因为未批赵瑞龙的项目,便被迅速调离。 虽然是升职,但是吕州马上就要出成果了,完全可以缓一缓。 这件事,深深震撼了高育良。 它粗暴地打破了他对组织程序、对规则力量的信念。 他内心产生了巨大的不安与动摇,对赵立春所代表的“势”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畏惧。 如果我调走,是不是就是坐冷板凳了? 他迟早会向赵瑞龙妥协,批准那个项目。 只是,他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、维持内心体面的“理由”。 高小凤,恰恰成了这个完美的“理由”与“遮羞布”。 一个“在逆境中仍坚持自学明史的女孩”,激起了他作为学者内心残存的浪漫与“拯救”情怀。 他必须将这场交易,包装成一场超越世俗、不惜一切的爱情。 他需要告诉自己:我并非屈从于权力,并非弯下了脊梁,我依然保持着文人的风骨与情怀,我只是在追求一份崇高的、不容于俗世的爱情。 唯有如此,他才能勉强缝合内心信念与现实抉择之间的巨大裂痕。 所以,他才不仅止于露水情缘,而要真正结婚,并为之安排后路。 这是一种深刻的心理自我保护机制,一种悲剧性的自我欺骗。 想通了这些,他才决定在事后再去见高老师。 坐车抵达市委大楼,熟悉的场景,但气氛似乎已有些不同。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外间,他见到了正在忙碌的罗学军。 “小罗,”祁同伟神色平静,语气如常,“高书记在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