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马局长额角冒汗:“图纸……还在设计院。施工方我们考虑县建筑公司,他们……” “县建筑公司去年承建的县医院门诊楼,现在漏雨问题解决了吗?住院部反映过三次了吧?”祁同伟语气平淡。 马局长语塞。 “重新招标。”祁同伟直接下了指示,“告诉县建筑公司,不是县里的工程,就理所当然该是他们碗里的肉。我要看到有资质、有经验、有成功案例的团队。” 祁同伟看向江副局长:“江局长,财政紧张我知道。但罗马湖改造是今年县里定的重点旅游项目,市里还给了六十万启动资金。你们财政局要做的不是哭穷,是帮我一起想办法——哪些开支可以压缩?哪些可以分期支付?有没有可能申请旅游专项贷款?” 江副局长连连点头:“书记指示得对,我们回去重新测算。” “三天。”祁同伟竖起三根手指,“三天后,我要看到有图纸、有资质、有详细预算和筹资方案的完整报告。做不到,我就换个能做的人来做。” 两人诺诺退下。 九点五十,廖清源进来轻声汇报:“徐县长来电话,刘处长对省道拓宽进度很满意,配套资金报告他答应带回去。徐县长问您晚上接待组织部钱副部长,是否需要他提前过来商量一下干部调整的初步意见?” 祁同伟想了想:“那就请徐县长下午招商会结束后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 10点,店前乡乡委书记过来,汇报马陵山景区改造的前期勘测和村民动员情况。 上午最后一个文件批完,已经十一点四十。祁同伟合上钢笔,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 走廊里传来喧闹声,下班了。 他等了十分钟,等人流稍散,才拿着饭盒下楼。 食堂在一楼西侧,是个大通间,摆着十几张圆桌。 祁同伟进去时,大部分座位已经有人。他打了饭菜:一份烧白菜,一份青椒炒肉片,四两米饭。 饭菜装在铝制饭盒里,他走到靠窗一张桌子坐下——那张桌通常没人坐,大家默契地留给书记。 刚吃两口,常务副县长张明端着饭盒过来:“书记,不介意吧?” “坐。”祁同伟指了指对面。 张明压低声音:“上午开发区那边传来消息,广州那家服装厂,可能还要压价。他们听说我们县里欠银行钱,觉得我们比较急于做成这单,缓解压力。” 祁同伟夹了片白菜,慢慢嚼完才说:“告诉他们,道口有劳动力成本优势,有即将拓宽的省道交通优势,还有我和省里谈的二手生产线转移和县里承诺的三年免税。如果这些还不够,那就算了。招商引资不是乞讨。” 张明点头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对了,晚上组织部钱副部长那边……听说他这次来,除了常规考察,可能还别的意图。” 祁同伟筷子顿了顿:“什么意图?” 张明声音更低,“这次考察,可能会重点了解我们班子的‘团结’情况,尤其是……您和徐县长的配合。” 祁同伟面色不变:“我和徐县长配合得很好。道口要发展,班子必须团结。这是事实。” “那是那是。”张明笑了笑,转移话题,“您家小葡萄快三岁了吧?上次听她在电话里喊爸爸,声音真甜。” 提到女儿,祁同伟脸上线条柔和了些:“皮得很。她妈妈说她现在整天模仿我打电话,拿着玩具话筒‘喂,我是祁同伟’。” 两人都笑了,午餐的气氛轻松了些。 吃完饭,祁同伟洗了饭盒,回到办公室。 看了一会文件,从柜子里拿出条薄毯,在沙发上和衣躺下。 二十分钟午休,能有效恢复精力。 窗外传来县城隐约的嘈杂声,远处似乎有拖拉机的突突声,更远处,火车站偶尔传来汽笛长鸣。 他闭上眼,呼吸逐渐均匀。 下午的招商会不太顺利。 广州客商果然在价格和付款方式上刁难,徐洪斌差点拍桌子。 祁同伟始终保持着冷静,最后起身说:“张总,道口诚心招商,但诚心不等于无条件让步。您提出的付款条件,触及了我们的底线。这样吧,您再考虑考虑,我们也再研究研究。合作讲究缘分,强求不来。” 客商脸色变了变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 散会后,徐洪斌跟着祁同伟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就骂:“什么东西!真以为我们离了他们就不转了?” 祁同伟给他倒了杯水:“沉住气。这种仗着有点资金就鼻孔朝天的,来了也是麻烦。我们要找的是真正愿意在道口扎根、共同发展的伙伴,不是来施舍的救世主。” 徐洪斌喝了口水,平复情绪:“书记说得对。对了,晚上组织部钱副部长……” “正常工作汇报。”祁同伟坐回椅子,“道口班子团结,一心谋发展,这是事实。至于别的,我们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” 徐洪斌深深看了祁同伟一眼,点头:“明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