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韩慎闭口不言,对他的那句“以势压人”置若罔闻。 祁同伟接着说道:“要么,我们对他的威胁不做反应,毕竟我确实是明确反对过的。” “那他就控制事态不断发酵,表现出坚决执行梁家任务的姿态,到事情不可收拾的情况后,到时候在无法实证的情况下,博弈就会上升到纯粹的关系和背景比拼。不管结果如何,梁书记为了维护整个派系的权威和稳定,尤其是在他即将退下来的敏感时期,反而很可能被迫‘认下’李多海的站队,至少是暂时保住他,之后他估计应该就要提前退休。” “不管我们怎么选,对李多海本人并无实质好处,甚至是断送政治生命,我推测,是梁瑾掌握了他足够致命的把柄,逼得他只能不计后果,哪怕自毁前程,也要把我们双方都拖下水,搅浑水,他才有一线生机。” 韩慎微微颔首,含笑问道:“那你觉得,我现在应该联系梁群峰还是等事件发展?” 祁同伟略一思索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:“主任,我认为可以稍缓,先让李多海先动一动。” 说罢,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侧夹层里,取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信封,双手平稳地放在韩慎光洁的桌面上。“主任,这是我预留的另一手。下去挂职时,我留了个心眼,把小弦的相机带在身边。所有我正式参加的会议,会后当会议记录整理好送来让我签字确认时,我都……顺便将相关页面拍摄了下来。”(第72章) 县委正式的会议记录,并非当场签字,而是由县委办整理誊抄后,分送各位参会领导审阅签字。 这给了祁同伟操作的空间。 虽然李多海狡猾,特意选在易学习出差时召开关键的小范围会议,但祁同伟的谨慎,让他拿到了更原始、更无法抵赖的证据。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! “一旦李多海发动,将‘采纳我建议’的脏水泼过来,并且造成一定影响后,我们就可以适时抛出这些照片。这不仅能够彻底洗清我的污名,更能反过来将梁家置于‘滥用影响力、逼迫地方违规操作、打击报复干部’的尴尬境地。届时,我们可以借此筹码,从梁家手上换取更大的利益。” 韩慎目光落在那信封上,脸上缓缓绽开一丝笑容。 这笑容里,有对祁同伟未雨绸缪、思虑周详的赞许,但更多的,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洞悉世情的意味深长。 “准备得确实周全。”韩慎的声音平和,却像蕴含着某种重量,“不过,同伟,这一次,事情发展的轨迹,应该不会完全按照你预设的棋局走下去了。”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 “进。”韩慎扬声道。 徐力推门进来,神色如常,但通报的内容却让祁同伟心中一震:“主任,汉东省委梁群峰副书记的专线电话,请您接听。” 韩慎似乎毫不意外,对祁同伟点了点头:“过来,一起听听。” 祁同伟立刻走到办公桌侧后方,屏息凝神。 徐力将电话转了过来。 韩慎拿起那部特殊的红色电话听筒,语气平和,带着适当的客气:“梁书记,你好。有什么指示吗?” 听筒里传来梁群峰低沉而稳重的嗓音,带着官场上层对话特有的、既亲切又保持距离的腔调:“韩主任,客气了,哪有什么指示。是有这么个事情,觉得应该跟您通个气,沟通一下。就是关于那个……从你们经委下去挂职的祁同伟同志待过的道口县,他们那个县委书记李多海,今天下午,因为涉嫌严重违纪,已经被省检察厅反贪局正式立案侦查,并采取了强制措施。” 韩慎面色不变,语气略显感慨:“哦,是这样啊。这是你们地方的事务,我们部委充分尊重地方党委的处理。” 梁群峰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主要是考虑到,祁同伟同志在道口挂职期间,表现还是很不错的,年轻有为,专业扎实。这次道口县主要负责同志出事,可能对基层工作有些影响,但不会影响组织上对挂职干部的客观评价。我们汉东这边一些同志也觉得,像小祁这样有中央部委视野、又接触过基层实际的优秀年轻干部,很难得。不知道过几年,韩主任舍不舍得放他下来,到地方上,担任更重要的职务,锻炼锻炼?” 补偿。 这是明确无误的补偿,也是划下道来——李多海我处理了,事情到此为止,后续我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再推动祁同伟到汉东挂职。 过几年,就是三年内,再久梁群峰就要退了。 挂职,以祁同伟的能力,三年内应该会晋升到正处,副厅过于招摇了,根基不稳,而正处下去挂职,还是梁家提出的补偿,应该就是县委书记,而不会是县长了。 韩慎笑着回应,滴水不漏:“梁书记爱才之心,令人感佩。同伟同志还年轻,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。未来的工作安排,肯定要服从组织大局和个人发展需要。您的建议,我们记下了。感谢梁书记对经委年轻干部的关心。” 梁群峰:“呵呵,应该的。那就不多打扰韩主任工作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