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子嗣一事,还望先生莫要强求。” 周景行闻言,沉默片刻,细细品着她话里的意思。 他原是想着,中年结伴,若能有一儿半女,也算晚年有靠。 他缓缓颔首,神色温和下来:“是我思虑不周,唐突了你。” “儿女缘分皆是天定,强求不得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你我皆是半生孤行,能遇一合得来之人,共守岁月,已是不易。若你不愿生养,我便依你,往后二人相守,平淡度日,亦是圆满。” 夜晚,昏黄的煤油路灯隔着斑驳树影,投下朦胧的光影。 周景行亲自送素芬至巷口,语气温和恳切,邀她前往自家宅院小坐。 “时辰尚早,寒舍离此处不远,不如随我回去坐坐,喝杯热茶再回学堂,也好消消夜寒。” 素芬念起白日相处融洽,他举止斯文有礼,便没有推辞,轻声应下。 周家院落清静雅致,是读书人家的格局,青砖铺地,花木疏落,院内静悄悄的,下人各司其职,规矩妥当。 入了客厅,茶点摆上,闲话不过片刻,周景行便唤来服侍的女佣,神色自然。 “带素芬先生去厢房梳洗歇息,备上热水,仔细伺候妥当。” 素芬微微一怔,略觉仓促,却碍于情面,不好当场推辞,只得跟着女佣走进僻静的厢房。 木桶里早已备好了滚烫干净的热水,雾气氤氲。 沐浴完毕,她换上周家备好的干净衬衫,刚落座,女佣又端来一碗黑褐色的汤药,气味苦涩浓烈。 “周先生吩咐,这是温补调养的方子,女子喝了身子和顺,最是好生养,请先生趁热喝下。” 素芬捧着药碗,指尖微微发凉,心头骤然升起一丝不适。 这汤药名目,已然说得太过直白,字字都绕着生养二字。 她犹豫片刻,碍于体面,勉强抿了小半碗,苦涩药味漫过喉间,只觉满心别扭。 待她整理妥当回到堂屋,厅内只余下周景行一人,灯火摇曳,衬得他神色沉了几分,没了白日的温雅从容。 他抬眼看向素芬,语气不再婉转,多了几分迫切:“梳洗好了?那药,你都喝下了?” 素芬轻轻颔首,淡淡回道:“多谢周先生费心,只是药味太浓,不甚习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