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方琪的声音被寒风撕扯得支离破碎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 北风呼啸的密林深处,四道人影如同受惊的野兔,在荆棘丛中狼狈逃窜。 枯枝抽打在脸上,火辣辣的疼,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。 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 陈大勇背着那台死沉死沉的电台,两条腿像是灌了铅,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 “组、组长……我不行了……真跑不动了……”陈大勇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前栽去,膝盖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。 “起来!” 方琪猛地刹住脚,一把拽住陈大勇的衣领,那张平时白皙娇嫩的脸蛋此刻全是泥灰,手背上还有两道被树枝划出的血痕。 “陈大勇你给我站起来!这才哪到哪?你就想当俘虏了?”方琪瞪着眼,眼眶通红,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吓的,“你要是敢把电台丢了,或者让人给抓了,我就……我就去你老家村口的大喇叭里喊你是孬种!” 陈大勇疼得龇牙咧嘴,硬是被这个比他矮了一头的女兵给拽了起来。 “在那边!追!”身后隐约传来侦察兵低沉的喝令声,听声音距离不过百米。 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,让四个人头皮发麻。 “往左!钻那个刺蓬!”方琪咬牙切齿地指着一片长满倒刺的灌木丛。 “那是野蔷薇,全是刺啊!”另一个女兵带着哭腔喊。 “刺扎不死人,被抓了才丢人!钻!”方琪一马当先,不管不顾地扎了进去。 尖锐的棘刺瞬间挂住了她的军大衣,划破了裤腿,扎进肉里。方琪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一声没吭。 四个人连滚带爬,硬是从那片密不透风的刺蓬里挤出了一条生路,滚进了一处背阴的山坳。 这里是个死角,上方有巨石遮挡,下面是积雪覆盖的深沟。 几分钟后,上方的山梁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几句懊恼的低骂,声音渐渐远去。 “走了……他们走了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