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永平县衙,后堂。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。房玄龄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杆朱砂笔,正在飞快地批阅着厚厚的文书。 县衙外,欢呼声和车马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,几乎没有停歇过。 一名文吏抱着一摞新造的册子快步走进来,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:“房公,这招太神了!咱们的官价征购令一发,百姓们简直是把家里的底子都掏出来了。粮仓现在已经堆满了,连县衙的后院都腾出来放粮了。” 房玄龄头也没抬,笔下不停:“光收上来不够,得运到前线去。崔弘道不是想断我们的粮吗?那我们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军民一体。” 他放下笔,将一份刚刚画好的地图推到文吏面前。 “传令下去,把凉州原有的商队体系,全部改编为军运体系。”房玄龄指着地图上几条蜿蜒的红线,“从今天起,凉州到雍州外围的运粮队伍,不再走门阀控制的官道。绕道走这些军户聚居区。” 文吏看了一眼地图,有些迟疑:“房公,这些小路不好走,而且沿途多山林,万一有山匪或者联军的游骑袭扰……” “不会有袭扰的。”房玄龄嘴角泛起一丝自信的笑意,“因为这些路,将由归附的百姓自己来守。” “把减税三年的承诺和军功授田令的细则发下去,告诉沿途的每一个村落、每一个小县。只要他们为大唐的军运提供中转站,出人护卫粮道,就算军功!战后不仅减税,还能按功授田!” 文吏倒吸了一口凉气,瞬间明白了房玄龄的用意。 门阀控制基层,靠的是粮价、重税和私兵的暴力威压。百姓是被绑在土地上的奴隶。而大唐给出的,是实打实的活路和阶层跃升的通道。 一旦这套体系运转起来,大唐的运粮队走在这些地方,就等于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。谁敢动大唐的粮,就是在砸这些百姓的饭碗,断他们分田的希望。 “属下立刻去办!”文吏激动得浑身发抖,转身跑了出去。 不出房玄龄所料,永平县倒戈和减税三年的消息,就像一颗火星扔进了干柴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