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哪怕网眼再细,铜丝总有硬度,过出来的豆泥多少带着点粗糙的“骨头”。为了成型,他不得不加琼脂,这就又多了一层胶质的韧劲。可嘴里这东西,全是水磨出来的柔劲。 这是马尾罗一遍遍筛出来的,是手指肚一点点揉出来的,这是磨人的笨功夫,更是失传的真功夫。 孙得利闭上了眼,良久,他喉结滚动,将那口清甜咽下。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。 看着空荡荡的瓷盘,眼里的那股子横劲儿散了个干净,苦笑了一声。 “服了。” “老安那张嘴是真毒。” “他说我这手艺带着火气,我之前是一百个不信。” “今儿吃了你这东西,我信了。” “我那是干活的匠气,你这是祖师爷赏饭的灵气。” 孙得利摇了摇头,声音低了几分:“这宫廷点心的名头,你挂得住。我那北海仿膳……以后怕是得改名叫‘仿沈’了。” 沈砚提起茶壶,给孙得利倒了一杯高碎,热气腾腾。 “术业有专攻。” “孙师傅的豌豆黄讲究个型,那是为了宴席面子上好看。” “我这芸豆卷讲究个味,是为了自个儿吃着舒坦。” “路子不同,谈不上谁高谁低。” 孙得利端起茶杯,吹开浮沫,抿了一口茶水。“行了,你也别给我这老脸贴金。”“输了就是输了,咱们勤行的人,这点肚量还是有的。” 他放下茶杯,身子往前探了探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。 “今儿第一次登门,除了尝这口吃食,还有个正事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