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同样是引用《孟子》当中的内容。 其意为:当今这个时代,如果不改变旧有的风俗习惯,即使建立了千乘的兵力,也无法长久维持统治。 天下,已经变了! 大汉维持了四百年的君权神受,将天子的权威与不能说话的上天绑定在一起的不败金身,早在张角还有数百万太平道众一声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”的怒喊中被已经被击溃。 无论卢植、郑玄、宋忠这样的大儒再怎么遮遮掩掩,都不能掩饰四百年大汉制度的崩塌。 既然你汉天子受命于天,那我就以我的黄天杀死你的苍天! 这是呐喊。 同时更是一声警钟! 天与之,不过虚幻。 民受之,方是根基! 袁术、袁绍可以将自己的耳朵戳聋,将自己的眼睛戳瞎,不去在乎这一声呐喊,不去在乎这一声警钟,但是刘邈不行! 因为走不通的,总归是走不通的。 你不去在乎历史,历史也不会在乎你。 秦、新的失败已经证明,走一条走不通的道路,最多十几年,就会无路可走。 所以无论刘邈再怎么粉饰刘姓天子的合理性,也依旧不能证明君权神授的合法性。 这,是进步。 这,也是黄巾起义时,千千万万百姓用生命喊出的声音。 刘邈,不能视之不理。 但直接舍弃“天授”,那显然也是异常蠢笨的行为。 既然你刘氏的天子不是上天授予的,那我为何不能坐上一坐? 若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,不能让百姓保持敬畏,那这政权同样是摇摇欲坠,详情请参考魏晋南北朝…… 而孟子的这套理论,无疑是最为适合现在刘邈困境的理论。 并不是全盘舍弃“天授”,而是往“民受”的方向再靠近一些。 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,其失天下也以不仁。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。天子不仁,则不保四海。 如此,刘邈之前善待百姓的行为就成为了“仁”,而“仁”也就成了刘邈政权最大的合法性。 刘邈现在,不能强调自己受命于天,所以成为了天子。 而是要强调先对百姓施以仁政,百姓满意,然后才得到了老天的认可,可以成为天子。 虽然仅仅是多了一个前提,但刘邈政权的合法性以及权力来源却遭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写。 也就是说,袁绍既然接受了汉天子的禅让,那他的权力来源就是【天】。 但刘邈在前面加了自己是因为施展仁政才得到了上天的认可,成为天子,那刘邈的权力来源就是【民】。 如此。 看似袁绍是先【天授】后【民受】;而刘邈是先【民受】后【天授】……好像是没有太大的差别,但其实已经是彻底走到了对立的两面。 对这样的解释,对这样的改变,刘邈相当满意。 所谓合法,所谓正统,其实就是被公众普遍认可、自愿服从的权力、权威或者制度。 第(2/3)页